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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2 第4382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聯合報黑白集 聯合報黑白集∕麵包有保持緘默的自由
聯合報社論 聯合報社論∕賴清德離開,蔡英文就能大破大立?
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日報社論∕美中經濟爭霸的五大戰場
民意論壇 總統提名全民調 難防操弄
進修學士停招潮 讓弱勢生更弱勢
去梯言∕「翻」過了,還是「淡」點好
蔡英文的轉型正義史觀 不撞冰山才怪
人民何時欠過民進黨?
人在江湖 麵包染政治味
我到底是什麼人?
方祖涵∕明星游擊手的家暴治療
回響∕促轉會:立法者決定楊逵除罪

聯合報黑白集

聯合報黑白集∕麵包有保持緘默的自由
聯合報黑白集/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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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春由韓國瑜陪同開記者會,看他欲言又止,只說得出口「我是麵包師傅」,讓人由衷感受到柯文哲那幾個字的評語:可憐啊!

為什麼可憐?因為,麵包也該有保持緘默的自由。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被迫表態」的問題。吳寶春認真做麵包,他被叫做「台灣之光」,想在大陸賣麵包,這是多少人走過的路。大名鼎鼎如鴻海和法藍瓷在大陸有工廠,星光閃閃如陶晶瑩和小S在大陸開節目,有什麼可爭議的嗎?

不管是「台灣國家特色麵包」,或者「兩岸一家親」,本來屬於言論自由範圍;聽在意識形態強烈者的耳裡,卻都變成政治標籤。中國網友酸言酸語,台灣網友酸言酸語,消費者的各自「愛國有理」,但這是理性行為嗎?

更可怕的,是背後鼓動不理性氣氛的政治人物。蔡英文好像檢討敗選唯恐不夠忙,逮到機會,嚴詞稱「台灣人不會屈服於中國的政治壓迫」。對一個麵包師如此嚴厲指教,好像「皇天后土凡我子民」都必須追隨自己的「不承認九二共識」,這難道不也是種「政治壓迫」嗎?

台商在海外做生意,藝人在大陸從事表演,「人在屋簷下」的壓力各處皆然。夾在兩岸網民之間,還要做「政治正確」的表態,何等為難。

吳寶春沒搞懂的是,他一個麵包師傅不必受壓迫對政治表態。他的功夫,他的信念,應該由麵包的滋味去傳達。今日台灣,拜託讓麵包享有對政治保持緘默的自由吧!

   

聯合報社論

聯合報社論∕賴清德離開,蔡英文就能大破大立?
聯合報社論/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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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賴清德預告自己將「堅定離開」,不會讓檢討流於空談;如此,蔡總統才能「大破大立」。聽起來悲壯的宣示,其實不是太激勵人心。人們雖看到行政院的檢討報告,卻未聽到蔡總統和民進黨的反省,而後兩者需要承擔的敗選責任絕對更大。賴清德出任閣揆一年,未能幫蔡政府穩住頹勢,反而痛失自己二○二○選總統的機會;這種「一加一小於一」的結果,深堪玩味。

綠營內部原來有一種聲音,認為蔡英文執政失利敗象明顯,二○二○年不可能再保住政權,因此下屆應由聲望尚可的賴清德代表出征。但這樣的聲音,隨著賴清德請辭及蔡英文拚連任意志強烈,迅速消散。前綠委林濁水近日為賴清德叫屈,認為他去年因「一念之仁」以為可以幫蔡英文拉抬聲勢而出任院長,未料卻難逃「閣揆必被總統消耗」的魔咒,最後連自己的聲望也跌入谷底。從這個「魔咒」看,下一步,誰將組閣接受蔡總統的「消耗」?

蔡政府的首任閣揆林全任期為十五個半月,如果賴清德在明年元月去職,任期也約略是同樣的長度。林全之所以去職,主要是政治性格較弱,雖然擁有蔡英文的信任,但決策思維學術氣味太重。在多項爭議決策的震盪中——例如「一例一休」修法,他雖有財經背景,卻明顯不接地氣。林內閣任用了多位所謂「老藍男」,原是比較均衡的布局,卻備受眼紅的綠營人士不滿,最後也終歸被視為「外人」而難以施展。

相對而言,賴清德政治敏感度較佳也更接地氣,因此他一上任,就將窒礙難行的「一例一休」修得比較合理。問題是,他的宏觀瞻矚及思維深度均顯不足,這由其用人的拘謹及論述的生澀即一目了然。更嚴重的是,他一開始即過度標榜自己「台獨工作者」的色彩,以致失去持平帶領政務的角色,也難以受到藍營乃至中間選民的信任。如果當初賴清德能從副閣揆做起,先熟悉府院關係及內閣各部會職能,再適時接掌閣揆,也許更能駕輕就熟。遺憾的是,他閣揆的「直升機」升得太快,實際上對輔佐蔡英文施政助益無多。

林全因為是「外人」,而不受民進黨信任;賴清德雖是綠營「自己人」,但限於視野而難以開展,結果仍不受民眾信任。其間弔詭,說明權力運用之奧妙,絕不在「一把抓」,而在平衡及收放;但這恐怕是「唯權力論」的民進黨人所難以理解的事。更關鍵的,是蔡總統的角色,她的權力之手伸進政府每一個角落:左要插手行政部門的決策,右要控制國會的立法,意志要貫穿到促轉會、中選會等每個獨立機構,連北農總經理她都要管,連文化總會她都要搶,水利會長要自己派。試想,這樣一個遍地插手的總統,敗選後卻以自己不在「第一線」為由推諉,自己辭了黨主席都還想安排繼任者。如此毫無邊際的權力操控手法,怎麼可能建立「權責相符」及「權能分立」的政治?又如何取得民眾信任?

林全和賴清德其實都不是無能之輩,問題是,在權責不明的政治情勢下,他們的施政都受到蔡總統相當的壓抑及掣肘,許多閣員的能力也無法發揮,卻要背負失敗的責任。這樣「一人統領」的權力框架若不改變,即使賴清德下台,換了誰當閣揆其實都一樣,沒有「大破大立」的可能。因為需要「大破」的人,正是蔡英文總統本人。她必須破除自己的濫權,檢討自己「進步價值」的誇大缺陷,然後才有可能務實施政。

蔡英文和賴清德的「蔡賴體制」,為何不能發揮「一加一等於二」的效能,原因就在兩人的關係不是建立在「互補」或「加乘」的基礎上,而是彼此拉扯、壓抑而抵銷。蔡英文除必須找到對的人,她也必須學習放手新揆發揮,才不致再複製「失敗模式」。

   

經濟日報社論

經濟日報社論∕美中經濟爭霸的五大戰場
經濟日報社論/經濟日報
美中貿易戰的90天談判才剛開始,華為首席財務長、也是華為創辦人兼總裁任正非的長女孟晚舟在加拿大轉機時遭扣押,美國以孟晚舟涉嫌違反美國對伊朗的禁運令要求引渡,此一事件引發全球關注,因為它在相當程度上反映了美中兩強在新世紀全球霸權之爭的態勢。

跨世紀的戰略家季辛吉針對當前的美中關係憂心忡忡地表示,美中關係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川普以前的時候,因為兩國變化都太快了,尤其是中國。季氏此言,一語道破了美中關係演變的關鍵,說到底,就是中國已成了老二,跟老大美國都雙雙掉入了「修昔底德陷阱」,當今形勢就是新世紀的老大老二的矛盾。

美國作為一個既成的老大,當然要力保霸權地位不失,中國作為一個新崛起的老二,虎視眈眈,作為老大的美國豈容老二酣睡於臥榻之旁,已把中國視為對美國安全及霸權地位的最大威脅,必欲遏之去之而後快。

美中本世紀的霸權之爭將在三個領域全面展開:一經濟;二軍事;三國際秩序。在國際秩序方面,美國已將中國定性為「修正主義強權」,修正主義是要修正由美國一手主導旨在確保美國最大利益的國際秩序。在軍事方面,美國已毫不掩飾地宣稱,正在將全球軍力的70%重兵部署於西太平洋,也就是中國的家門口。與此同時,也發動了針對中國的全面經濟鬥爭。

美中之間的經濟霸權之爭,目前形勢,是在五大戰場同時展開:

一、GDP。按PPP(購買力平價指數)指標,中國GDP已在2014年超過美國成為全球之首,如按一般價格指標,估計在2030年前後超過美國;當然,以人均GDP計算,中國與美國差距仍大。

二、貿易。中國已是全球最大貿易國及最大出口國,這也是美國總統自稱「關稅人」用關稅來打擊中國出口的原因;中國進口目前次於美國,但差距(美一年3.2兆美元,中國2.87兆美元)在快速縮小之中,因中國正在形成一個愈來愈大的中產階級規模。

三、工業或製造業。美國空洞化情況嚴重,川普想藉減稅改善,效果有待觀察;中國則類別齊全,體系完整,並且有巨大的科技潛力為後盾,這就要談到這次的孟晚舟事件了。

四、科技。中國從一個山寨王國轉變為一個科技大國,速度之快遠超過一般想像。目前在幾乎所有的關鍵科技領域,如AI(人工智慧)、大數據、生物科技、機器人、量子科技,及關鍵的5G都已處於世界前沿,甚至已趕上美國。

「得5G者得天下」,目前全球電訊商都正在為5G作全力衝刺,百家爭鳴。處於全球第一線的角逐者是諾基亞(芬蘭)、愛立信(瑞典)、高通(美國)及中國的華為。5G關乎未來物聯網、無人車、AI、軍事科技及幾乎所有當代關鍵科技的發展,所以是關鍵中的關鍵,由於中國與各國居於同一起跑線上,且目前態勢已有領先之勢,因為華為已在中國建成35萬座基站,比美國多約11倍,在全球售出逾1萬座基站,獲得23個商用合約,是最快進入商用階段的5G設備供應商之一;同時,華為已在全球66個國家150多家企業推進實證實驗,2019年將推出5G的智慧手機。正因為華為客戶已覆蓋歐洲、中東及亞洲,領先了諾基亞與愛立信,所以招致美國強力反制,遊說脅迫其盟友尤其是加入「五眼情報聯盟」的英澳加紐共同封殺華為。孟晚舟事件,正是美國打蛇打七寸的手段。

五、貨幣。毫無疑問,美元地位是美國成為全球霸權的重要基礎,但進入21世紀之後,先有歐元,現有人民幣也開始逐漸侵蝕或挑戰美元的地位,但此一過程較為漫長。

綜合言之,五大戰場除貨幣這個領域外,美中交鋒均已進入到短兵相接的地步,尤其工業與科技,美方招架已顯吃力,這也導致美國自信心不足,以至於不畏人言,竟然在國際社會大庭廣眾之下不擇手段了。

   

民意論壇

總統提名全民調 難防操弄
林公正∕資深媒體工作者(高雄市)/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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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讀廿一日「跳出反對民進黨  贏回信任」一文,本人有不同看法。

有關總統提名以全民調決定,只怕既未必能推出最具戰力、最有機會勝選的人選,並恐將再蹈二○一六國民黨「換柱」覆轍。

二○一六總統大選,國民黨唯恐無法提名強棒迎戰,特別訂定了「防磚條款」,亦即參加初選黨內同志,必須通過百分之卅的民調門檻,否則即不能獲得提名,結果洪秀柱不但跨過「防磚條款」,甚至獲得高達百分之四十六點二的支持度,跌破黨內外眼鏡。儘管初選漂亮過關,洪秀柱最後竟落得被撤消提名的下場,主要原因即是黨內普遍質疑她的高民調是遭綠營灌水。因為洪秀柱在獲得國民黨正式提名後,其民調立告急遽下滑。

從洪秀柱例子,可見全民調是很可能被操弄或介入的,並未能反映真正的事實情況;而該文一開始即說「這次縣市長選舉國民黨勝利,並非民意對國民黨的肯定」,卻又以新北、台中及高雄市長勝選,指是「因為候選人在全民調脫穎而出才順利贏得選舉」,前後矛盾。既然國民黨的勝利,是拜全民討厭民進黨甚或是痛恨民進黨的結果,那又如何歸功於候選人通過全民調呢?

為免遭綠營灌水或操弄,國民黨或可考慮採排綠民調,亦即以黨員為民調樣本,甚至可考慮加入黨代表投票,雙管齊下,既落實黨內民主,也可提出真正具有代表性及戰鬥力的總統候選人。

其次,總統候選人接任黨主席,非僅違反國民黨黨章,更將破壞黨內制度。

該文以「避免多頭馬車」、「總統候選人與立委候選人緊密結合」等,建議總統候選人接任黨主席,但黨主席是由全體黨員選出,四年一任,即使現任者辭職,亦是由副主席代理。總統候選人若非副主席根本不可能接任黨主席,何況總統候選人兼黨主席亦非勝選保證。

二○○八大選,國民黨總統候選人是馬英九,黨主席為吳伯雄,不但總統大勝,立委也獲得空前勝利;但二○一六大選,總統候選人與黨主席皆是朱立倫,結果總統慘敗,立委也是空前挫敗。可見總統候選人是否為黨主席根本無關選舉勝敗。

二○二○國民黨要重返執政,除全黨團結,更須嚴防綠營介入操弄提名作業,否則提個被假民調拱出卻不堪一擊的人選,將如何勝選?

   

進修學士停招潮 讓弱勢生更弱勢
江漢聲∕輔仁大學校長、馮冠超∕輔/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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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報導,大學紛紛停招進修學士班,大學夜間部逐漸走入歷史。報導中述及,許多大學為避免受低註冊率的進修學士班拖累,被列為退場輔導學校,而有停招之舉;但是,此恰恰成為低收生不可承受之重。因為當前的高教已有明顯「排貧、階級化」的現象:亦即中、低收入學生占全校學生比率最低的前五名均為學費較低的國立大學,而低收入學生占比最高的則幾乎是昂貴的私立院校。我們不禁要為這些弱勢家庭請命,多多關注他們所需要的進修學士教育吧!

「進修學士學位」這種可半工半讀、同樣四年畢業、學費僅及日間部一半的學制,是低收弱勢生極佳的學習翻身管道。香港首富李嘉誠從十五歲當小學徒,到成為華人首富,除了每天打工十六小時外,晚上還去夜校進修,成為翻轉自我最關鍵的因素。李嘉誠曾說:「我所見到處於低薪的人,無一不是工作後不學習的人」。因此,我們應該正視並協助大學因應就業機制,將進修學士學程進行轉型,不宜再如去年以「緩議」為之;延緩體制改變,勢將加速產學失衡的危機,徒增社會失業人口,陷弱勢學生於永遠無法「階級翻身」之境。

其實,大學長期面對招生數字,對市場需求有其敏感度,對如何轉型有其依據。筆者任教學校執行的進修部轉型計畫,正是美國史丹福大學廿年前就在做的。廿年前,史丹福大學即預見當今數位科技與AI人工智慧的發展趨勢,重新調整學系、課程,並引導原就讀文史的大學生轉念符合未來趨勢的科系。

相較這些世界頂尖大學迅速應對變局的能力,台灣高教卻仍在製造大量空有學位卻不能呼應產業需求的人口。試問,為何台灣在大量普及高教、擁有充沛高人力資本後,卻反而經濟成長遲滯,就業狀況不佳?究其主因,正是產業需求與人力供給未能配合所致。

進修學士教育尤其應首先導正這種「產業面與教育面錯置」的現象。我們當前的社會結構,亟需一種「寬進嚴出」開放的進修學習制度,以學分積累與轉移為紐帶,以模組化課程為基礎,實行彈性學習和跨專業學習。譬如新加坡新躍社科大學以「終身教育,回饋社會」為理念,開創了應用型教育和終身學習的典範、美國北卡州Elon學院透過實習工作幫學生應用所學,而成為全美名校。從這些典範佳例中,台灣都可得到啟示。

我們誠懇呼籲:政府應關注弱勢學生的學習管道,全力協助仍有意願維持進修學士教育的大學,並支持其科系轉型,讓產業發展特色配合人力資本的養成,產生雙向互補的強化效果。我們都有責任為(弱勢)青年搶未來,為國家搶未來。可以預見:若延誤此波高教轉型時機,不僅弱勢生依然身陷困境,一般大學的競爭力與社會就業力更將每下愈況。

   

去梯言∕「翻」過了,還是「淡」點好
公孫策/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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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八年的代表字出爐,翻。確實,這一年「翻」得很大,然而重點卻在翻過以後,譬諸行遠過山,翻過山頭之後,眼前是層巒疊嶂依舊,還是望見水草豐美的土地?

回溯過去的年度代表字,從二○○八年迄今,年度代表字依次為:亂、盼、淡、讚、憂、假、黑、換、苦、茫、翻。經歷過這十一年,回頭看這一段歲月,這些代表字還真能代表當時人們的心聲,而這個過程也應該令大家深有感觸。

要說的是,今年大家心意一致的「翻」成功了,但往後會怎樣呢?當然大家都希望是「讚」,可是「讚」會立即出現嗎?再看一遍前述的過程,亂到極點當然令人「盼」,但是亂局之後的「淡」卻是必要過程。

歷史上人民生活最好的日子,絕不是君王雄才大略、國家揚威世界的偉大時代,而是政治不來干擾民生的太平日子。最典型的是西漢「文景之治」,其具體呈現則是「史書上記載極少」,例如《資治通鑑》漢文帝後元元年只有三條記載,三年只有二條記載;漢景帝中元二年、四年都只有二條記載,其中各一條分別是天降冰雹、日蝕,那才叫「天下太平」—如果那幾年要選代表字,肯定是「淡」,之後才因民生得到休養生息才有漢武帝的「讚」。

這次選舉的「翻」,是因為過去兩年的「苦、茫」,說得更精準些,是隨著更前一年的「換」而來,所以,大家最不願看到的是,換過了卻更苦、更茫。可是,為什麼「換」了卻不甜反苦呢?原因只有一個:人民被騙了。

最近重看金庸武俠小說,看到《碧血劍》裡一個場景:

路旁一個老婦人,身旁有四具屍體,只聽她哭叫:「李公子,你這個大騙子,你說什麼『早早開門拜闖王,管教大小都歡悅』,我們一家開門拜闖王,…現在一家都在這裡。李公子,你來瞧瞧,是不是一家都歡悅啊!」那位「李公子」就是幫李自成設計「迎闖王,不納糧」口號的李岩(史書作「李巖」),明朝末葉的劣政使得人民相信了那個政治口號,滅亡了明朝。但是李自成徒有口號,帶給老百姓的卻是更大的災難。

這次選舉的「翻」,是民意猛醒「被騙了」有以致之。但是翻過了,會變得更淡,還是更亂?

蔡英文任期還有一年半,所以只有她可以決定。如果幡然醒悟口號治國之災,不再繼續一意孤行,與民生息給人民以「淡」,那將是台灣的福氣。

   

蔡英文的轉型正義史觀 不撞冰山才怪
黃光國∕台大心理系名譽教授(台北/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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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會前主委黃煌雄發表文章,指出一系列的「促轉會浴火重生的路徑導引」,任何人都不難看出,蔡政府根本不可能遵從其中任何一條「路徑導引」,尤其是要求「未來提出的總結報告,要有歷史與學術的連結,也要有民國史與台灣史的對話」,根本遠遠超過蔡政府的學養之外,慣常於發表文青式演說的蔡英文,那裡做得到呢?

日前促轉會公告撤銷白色恐怖時期有罪判決的第二波名單,連同十月初公布的第一波,共有二七七五人被撤銷判決。乍看之下,這似乎是蔡政府的「德政」一椿。然而,十日聯合筆記「再論是共諜或政治受難者」一文馬上指出:依據中共官方媒體的說法,一九四九年前後,中共曾派出一千五百多名特工,進入台灣展開行動。但陸續被我方國安單位破獲,最後被軍事法庭以「匪諜」罪名判處死刑的有一千一百多人。

五年前中共在北京西山建立「無名英雄廣場」,將國共戰爭時期遇難人員的名字刻在「烈士牆」上。促轉會這兩波撤銷判決有罪的名單中,至少有四○九人列名在「烈士牆」上,是中共自己也承認的「共諜」。吊詭的是:當年被認定為匪諜者,現在不僅可以獲得補償,現在更進一步被撤銷有罪判決。這是什麼樣的「轉型正義」呢?

「轉型正義」的運作方式,原本肇因自二次大戰期間,執政的納粹黨虐殺猶太人,德國政府事後設計出來的補救措施。蔡政府完全不管其歷史脈絡,生吞活剝地把這套運作方式移植到台灣,當然會產生「牛頭不對馬嘴」的怪現象。

二次大戰期間,蔣介石是盟軍在東方戰場上的統帥,戰爭結束後,國共之間又爆發了慘烈內戰,他當然犯過許多過錯,所以才會敗守台灣。台灣威權時期的白色恐怖,是二次大戰後國際上兩極對立冷戰結構下的產物,蔣介石在白色恐怖時期的所作所為,跟納粹迫害猶太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語,應當交給歷史學家來作客觀公正的評估和判斷。  以「東廠」自居的促轉會,那裡有能力來做這件事?

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審查促轉會預算時,發生藍委翻桌事件後,蔡英文立即在臉書上用她一貫的文青風格,發表貼文說:「促轉會不是東廠」。脫離威權時代後,台灣就不可能再有東廠。「所以我也要提醒國民黨,勇於面對歷史,才能卸下包袱,台灣的民主才會繼續深化」。

蔡英文顯然已經忘掉民進黨剛剛在九合一選舉中大敗的「歷史事實」。在她看來,唯有國民黨勇於「面對歷史,卸下包袱」,台灣才能得到救贖,「民主才能繼續深化」。促轉會依蔡英文這種觀點作成的總結報告,可能會有什麼「民國史和台灣史的對話」嗎?

黃煌雄說,促轉會若不浴火重生,「將如鐵達尼號撞冰山」;可是,在蔡英文歷史觀點的導引之下,促轉會這艘「鐵達尼號」不撞冰山才怪!

   

人民何時欠過民進黨?
胡德慶∕教、布農族原住民(東縣海/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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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民進黨代主席謂「人民已經不欠民進黨了」,曾幾何時人民欠民進黨過?反而是民進黨對不起人民吧!又自稱對台灣民主的貢獻,恐也是自己往臉上貼金吧!

稍回顧台灣民主進程,就知台灣民主發展,仍是國民黨的「轉身」而已。當時總統兼黨主席蔣經國宣布解嚴、開放黨禁、報禁等;之後,欽定繼任總統與黨主席的李登輝推動總統直選,才有爾後民進黨執政,展開了兩黨競爭態勢。

若民進黨像國民黨當初創建中華民國而拋頭顱灑熱血,的確會讓人另眼相看,但有奮鬥過嗎?不喜歡「中華民國」這頂帽子,又沒本事或犧牲改戴「台灣國」,說是後人乘涼也不為過!所以人民何欠之有?但民進黨真欠人民,受人民疼惜重獲執政,請問經濟有好轉嗎?人民收入有增加嗎?內部對立消弭嗎?兩岸敵意消融嗎?維安經費減少嗎?

何以致此?因為施政不走大道、不由正路,凡事「選票為王」致因小失大。如所謂的轉型正義,請問真正符合白色恐怖定義的冤枉義士占比多少?馬政府時期不是已道歉賠償過?況當時的國共對峙「維穩」背景,所謂的「匪諜」更不是什麼「台獨精英」(基本上還是國共內戰的延伸),利用此議題模糊化、概括轉接包裝成「為獨立」犧牲的志士,來營造所希望的社會氛圍,圖的是什麼?諸如此類的施政,教人民如何認同?又大喇喇的說「政策沒錯,是人民跟不上」,真的是…

真的是人民何欠之有,就連馬前總統也曾大力幫過民進黨。君不見早從黨外時期叫喊的「募兵制」(亦為陳水扁政見),誰幫忙實現了?又如政黨要「無產化」又是誰完成了?若是換成視野遠見格局與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一樣,如此「自踩腳踝」的行徑會做嗎?這就是民主政治的盲點;民主不等於選賢與能,狂人與愚夫卻屢見不鮮。這或與制度有關吧!

兩岸的未來,恐也是制度之爭。誰能讓人民富足安康,人民自然嚮往。祈請檯面上的政治人物行行好、少樹敵,多營造友善環境吧!畢竟從月球看地球,地球上的所有人類就是一家人。

   

人在江湖 麵包染政治味
邱世長∕教師(新北市)/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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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春前往中國上海展店,開幕前夕被貼上「台獨麵包」標籤,遭大陸網友號召拒買。吳寶春強調他支持「兩岸一家親」與「九二共識」,此語一出,又惹怒大批台灣民眾,陷入父子騎驢窘境。

政商分離是理想,知易行難。他連沉默不惹政治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在政治現實的拉扯下,吳寶春的麵包沾滿「政治味」,他能在大陸爆紅,是因「台灣之光」;他會陷入「台獨麵包」的風波,也是因為「台灣之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吳寶春的麵包染上政治味,是一種遺憾。但入境得隨俗,不合就退出,大陸市場商機很大,你不可能想在大陸賺大錢,又不認同「兩岸一家親」。

回顧過去,台北市長柯文哲,當時就是被「兩岸一家親」打入政治漩渦;承認「兩岸一家親」就得罪獨派的選票,否認「兩岸一家親」又拿不到舉辦雙城論壇和去大陸的門票。

柯文哲與「吳寶春們」都該深思,大陸商機不斷,偏偏兩岸的政治敏感度甚高,何去何從,才是最佳策略?若想兩面討好,恐怕陷入兩頭空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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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什麼人?
董香欗∕退休教師(屏東市)/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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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寶春麵包店在上海開幕前夕,遭到大陸網友抵制,指其是台獨麵包。吳立即聲明他是一個生於中國台灣的麵包師,支持九二共識,兩岸一家親,以身為中國人為傲,卻又遭到台灣網友的砲轟,弄得「兩面不是人」,只好請高雄市準市長韓國瑜來解危,柯P則直說吳寶春好可憐。事實上,在台灣要公開表明自己的身分認同,都可能像吳寶春那樣,受到統獨意識形態的咒詛而被攻擊。

我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祖先來自中國大陸,身分證上記載著我的國籍是中華民國,我拿的是中華民國護照,可通行世界一百多個國家。在目前中華民國憲法未更動下,我自稱「中華民國台灣人」沒問題吧?可是台獨分子要去中國化,連中華民國也只是一塊遮羞布,必要時拿來遮掩一下;對岸更直接去掉中華民國,矮化我們,稱我們中國台灣。世界沒有國家像台灣這樣,在身分認同上發生困擾,實在可憐又可悲。

從歷史淵源看,兩岸同是炎黃子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從血緣脈絡看,否認自己中華民族的血統,而自稱是南島民族,也令人難以茍同。兩岸唯有拋開政治的意識形態,和平相處,平等對待,在經濟、學術、文化、藝術等各方面通力合作,才能共榮共利。屆時,「我到底是什麼人」一點都無關緊要。

   

方祖涵∕明星游擊手的家暴治療
方祖涵/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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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還在初步治療階段,不僅是為了繼續當棒球選手,而是要讓我成為更好的家人、夥伴,與隊友。」曾經是芝加哥小熊隊奪冠功臣的游擊手羅素,前幾天發表以上的聲明。球季結束後,球隊一度考慮不與羅素續約,不過最後仍然決定將他留下。

究竟是什麼情況嚴重到需要長期治療,甚至可能影響球員合約呢?羅素正在經歷的困境,不是身上的傷,而是心理問題:

他是家暴事件的加害者。

近幾年來,全美主要運動聯盟都開始認真看待選手在場外的家庭暴力案件。二○一四年巴爾的摩烏鴉隊明星跑鋒萊斯毆打未婚妻,事件剛發生時聯盟僅輕判禁賽兩場的處分,沒想到後來八卦媒體取得監視器畫面在網站播出,駭人的過程被瘋狂轉載,也立即點燃各界對聯盟鄉愿作法的強力撻伐。最後萊斯被無限期禁賽,球隊將他釋出,才廿七歲就結束職業生涯。

從這個事件開始,職業聯盟紛紛檢討對家暴案件的態度,修正內規、罰則,與工會協議。雖然仍有許多人認為改善的速度與強度都不夠,至少是朝著對的方向前進。對球隊來說每位球員都是重要資產,除非萬不得已都不希望遭受損失,像上個月肯薩斯酋長隊終於在拖了大半年以後與跑鋒杭特解約(也是因為案發影像曝光的緣故),就是管理階層在社會形象與自身利益當中的難以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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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頻傳的家暴事件裡,小熊隊對羅素的處理獲得普遍好評。球隊決定與他續約的同時,管理階層特地做出完整的解釋:「如果我們樂於接受選手在場上替球隊爭取的光榮,那當他們在場外犯了需要受處置的錯時,我們該怎麼做呢?」總管愛普斯坦的公開信提出這個自省的問題,重申與羅素一起面對事件的決心,以及他們願意共同負責的態度。

而羅素提到的一句話,改變不少人對他的想法,那句話就是「我還在初步治療階段」。

大部分的家暴不是一個選擇,而是源自需要治療的心理異常情況,包括藥物與酒精濫用、飲食失控、憂鬱症、焦慮症,或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等。此外,曾經受到家暴影響的受害者,亦有較高機會在未來成為加害者。因此,像羅素一樣承認自己的心理問題,坦然接受治療,絕對是有誠意解決問題的辦法。

相對於歐美社會當下對家暴問題的態度,一向隱諱的亞洲社會其實極可能有更嚴重的情況,卻缺乏類似覺醒。施暴者倘若是公眾人物,頂多在形式表達歉意就能獲得原諒,大家可能覺得犯錯的人身上有個神奇開關,按下後就再也不會重蹈覆轍。

事實上,不管對於施暴者或受害者來說,那都是最糟的處理方式,倘若不能從問題根源著手解決,事情只會一再重覆,而受害者再成為施暴者的惡性循環,更會讓同樣情況持續影響更多的人。

家暴不是職業運動員的專利,你我身邊都有因此受到傷害的人,可是,要到什麼時候,我們的社會才能用積極態度來面對這個問題呢?(作者為運動文學作家)

   

回響∕促轉會:立法者決定楊逵除罪
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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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楊逵回復名譽的法律迴避案疑義」一文,內容似有誤解,澄清如下:

依促轉條例第六條第三項,下列案件有罪判決,於本法施行之日均視為撤銷:一、依先前的賠償、補償、回復條例獲得賠償、補償、回復者;二、前款以外之案件,經促轉會依職權或依當事人之聲請,認應平復有罪判決者。立法說明特別指出,促轉條例第六條第三項第一款係直接以立法方式撤銷刑事有罪判決,以滌除司法不法。依此,凡合於第一款要件之受難者,其有罪判決自條例施行之日,已視為撤銷。本會僅是蒐整相關檔卷資料比對確認,進行公告。

楊逵先生已於八十七年間依照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補償條例獲得補償,符合促轉條例前項規定,其所受刑事有罪判決已於促轉條例施行之日視為撤銷。本會經比對並確認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係因楊逵曾受台灣省保安司令部有罪判決而予以補償後,遂依促轉條例第六條辦理公告。故楊逵案件並非依促轉條例第六條第三項第二款規定調查撤銷罪刑之案件。所謂「孫女作為爺爺的裁判者」情況,應係誤解。且有關第一款之比對確認作業,係由本會業務單位進行,亦無楊代主委違反迴避規定之問題。

按德國處理納粹時期不正義判決時,因拖延過久,致判決資料及卷證多已滅失,使當事人循司法途徑獲得救濟可能性大幅降低,爰以立法直接撤銷納粹時期判決。台灣威權時期司法不法刑事案件最高峰發生於民國四十年代,距今逾六十年,同樣面臨卷證佚失及受難者日漸凋零等困境,難以透過司法程序救濟。促轉條例第六條爰參考德國立法例,以立法撤銷方式平復司法不法。本會係依促轉條例執行法定職務,並無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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